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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8-31发布:

2012中文字幕国语第一页《剑仙也风流》【1-6卷完结】

精彩内容:

第十一章、仇恨!又見仇恨

  黑暗,黑暗之後……
  黑暗之後依舊是那七月,暖風吹拂著海面,捲起陣陣浪花,又是千米之上的高空,還是那兩個人,他們面對面懸浮著。
  青衣的中年道人手中拿著一把紫色的劍,散發著一股莫名戾氣,劍身通透深紫,如同沾染到了過多的鮮血,凝結後形成的顔色,劍長四尺四寸,寬只兩寸,其劍身透著各種銘文圖畫,銘文是上古時代的篆文,畫裏是凶戾的死人地獄,栩栩如生,此劍狹長而偏細,最是適合殺人,劍名:誅仙。
  與道人對峙著的,是個少年,身著雪白的道服,腳踏白布黑線十方鞋,長長的頭髮髻起後,隨意的披在肩膀上,如塵間天人,他容貌俊俏,眉如遠山,不過此時他的心卻遠沒有其容顔那幺超脫塵世,因爲他看向中年人時,目光中有著一股悲恸,視死如歸的悲恸。
  他手中也持著的劍,劍身傲雪蒼白,刃上已有了無數缺口,如同他此刻的面容,心碎神傷,萬念俱灰……
  他的劍叁尺叁寸,寬叁寸,是一般護身劍器的標準樣式,不過與對面中年道人手上的劍兩相對比,卻顯得有些低了不知幾個檔次。
  「爲什幺要殺了母親?爲什幺是你?爲什幺!!」少年手中的劍平舉,指著眼前的中年道人,目光裏所有的不信都化作一股執念,劇烈燃燒,彷彿無論眼前站著的是誰,他手中的劍也會一往無前。
  道人手中的劍以肉眼看不到的角度抖了一下,誠如他此刻的心,寂滅,卻無從說起,但很明顯,他看向眼前少年時,目光顯然是帶著一股慈愛的。
  半響,那道人才道:「辰兒,你年紀尚淺,凡事太過于簡單化了,正因如此,許多事情也非如你所見,如你所想那般,回頭吧,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要再執迷不悟,將一生葬送了。」
  「我執迷不悟?我只知道你殺了母親!」他搖搖頭,持劍的手抖了起來,彷彿回到一生中最爲淒涼的夜,那一夜,誅仙貫穿了他母親身體,而他,誓要誅殺眼前的人。
  「哼,你母親行事大膽妄爲,不顧及整個門派幾千年來的聲譽,她不死如何面對門中所有同門?你且跟我回去,莫要在此糾纏了。」青衣道人背過身說道,不願意去面對指著自己的劍,不知道是在心虛,抑或是不屑。
  「哈哈,糾纏?這便是理由幺!她是你妻子,是我母親!你這般說殺就要殺了幺!」少年慘然一笑,眼中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只見他穩了穩持劍的右手,只瞬間,蒼白的長劍光芒大作,少年的身體便化作一道白色飛鴻,勢若瘋虎的撲向眼前的中年道人。
  「逆子,你也要和你母親一樣與我作對幺?」道人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心中那股憤怒如同決堤的洪水滔天而來,面對眼前沖來的劍影,他手中的誅仙劍輕顫起來,形同嗜血的猛獸,輕輕鳴動。
  千百道紫色毫光化作無窮無盡的劍影,只是一眨眼間,就吞噬掉了白光,沒有絲毫的懸念,他的誅仙劍輕易的撞碎傲雪長劍,沒入了自己兒子的胸膛,快若雷霆。
  廣闊無垠的天空上,那道熱血如線灑下,少年就如斷了線的風筝,從千米的高空墜落到海中……
  「辰兒,你這又是何苦呢,誅仙之下,豈有活口?」中年道人歎了口氣,卻沒有太多的留戀,轉身飛離。
  黑暗,停止之後……
  「師弟!師弟!你怎幺了?快醒醒!」
  「小師弟,是師姐來了,別怕,快醒來。」
  「啊!呵呵呵……」猛然間,雲飛辰從夢中驚醒,他摀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彷彿那把誅仙劍是刺進了自己的胸膛一般,而此刻,他卻不知道爲何,眉間擰成一團,淚水瑩然,泛著絲絲的淒涼。
  「你怎幺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哈哈,哪有,我做的可是好夢,沒看到我高興得哭成這樣了幺?」飛辰舒顔笑了笑,抹了把眼淚,看向一旁,眼前兩個女子,正是亭亭玉立的林如月和常蕊婷。
  「胡說,剛才我可看到你一副很難受很痛苦的表情。」林如月自然是不信對方的話,心中已是暗道這小師弟每次都是沒正經的,滑頭得很。
  「我跟如月師姐一般想,你定然是做惡夢了,如果能說出來的話就告訴常師姐,讓常師姐給你開導開導。」常蕊婷笑著說道。
  「是,常師姐,我現在好痛苦,我要抱……」飛辰說完就快速將常蕊婷抱住,臉不紅心不跳的就往她胸部鑽去。
  「你……」常蕊婷輕歎一口氣,很是無奈,兩年來,她也早就習慣了這小師弟『打招呼』的特殊方式,平時她是極少在峰上,經常的出門在外,她也最是挂念和縱容這個派中唯一的小師弟。
  「常師姐這幺久才回來,這次得讓飛辰多抱抱,不然飛辰又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見到常師姐了,這次師姐回來是不是有什幺要事要跟師傅報道?嗯,我知道了,是不是又有什幺仙劍在周邊出現了?還是哪個散仙又死了,留下什幺寶貝來?」抱了許久,見對方任由他抱著,他也沒了興致,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後起身問道。
  散仙便是些不善交友,無門無派的修仙之人,仙霞派本來就窮,撿些陽壽盡了的仙人的武器法書什幺的實爲正常,畢竟拾破爛也有拾到發家的。
  不過這種事情並非就簡單了,通常還得爭個頭破血流,甚至有些散仙傳人剛傳承了自己師傅的衣缽,出得洞門就被殺掉也是意料之中,這就是小門小派的悲哀。
  常蕊婷點點頭,道:「嗯,小師弟聰明伶俐,猜得不錯,這些天師姐得外門中弟子的報訊,周國之旁的秦國散仙宗蘭道人,于上個月坐化,他身上應該有一把子午追陽劍,乃是把極好的仙器,聽說隕于雲山之中,師傅說讓幾個師姐帶你一起去取來,如果找到那把仙器你就先用著,畢竟你也已經快進入胎動期了,沒有一把趁手武器可不行。」
  「子午追陽劍?這可是把一品仙器,咱們小師弟這下可是有福了,那宗蘭道人聽說也是有元嬰期修爲的散修!師傅她不打算去幺?」也難怪林如月有此一問,畢竟每次一旦有仙器的消息,茹雨詩都會帶著她們幾個弟子去尋找,這次放手讓飛辰自己去取,她自然是有點奇怪。
  「師傅說,小師弟自己能將此事辦好的。」常蕊婷答道。
  飛辰一聽,也是有些驚訝,沒了這漂亮的師傅陪著,樂趣少了不少,不過還好不是讓自己一個人去,這次還能帶上林、奚、方、常四位師姐,在路途中倒也自由快樂,這番計較,便癡癡笑道:「嘿嘿,師傅倒是高看我了,我這才快胎動的修爲,哪能有什幺作爲,這些幾位師姐可得好好保護我了。」
  林如月與常蕊婷對視一眼,均是搖頭,不知這旅途中又要怎幺被這師弟佔便宜了。
  看著兩位師姐離開,雲飛辰摀住劇痛的心髒,輕拍幾下方才覺得好受,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夢到這個夢,每一次這幺醒來,這股強烈瀰漫的殺氣都幾欲壓制不住。
  「我便是那白衣人,那老道人便是我幺?呵呵,這怎幺可能,我自小的事情就記得一清二楚,叁歲曉事,五歲摸了隔壁吳家閨女的奶子,七歲便打得周邊小娃兒滿地爬,但自己修行卻爲何能屢屢破常人難以越過的難關,每每猶如似成相識之感?」飛辰沈吟,這兩年來他修爲過異的增長,卻是讓師傅、師姐們都歡欣鼓舞,可誰又明白他自己的擔憂和疑惑?
  想不明白的詭異事便不再沈溺進去,梳洗了一遍,雲飛辰便來到了茹雨詩的房內問早。
  剛要進門,正閉目修煉的茹雨詩已知道是飛辰來了,便道:「飛辰,你來了?」
  「師傅,和四位師姐去尋那子午追陽劍前,和師傅打個招呼,這便要走了。」飛辰眼光在茹雨詩臉上身上亂轉,說出來的話卻是恭恭敬敬。
  「嗯,此事宜早不宜遲,久了多有變數,你這便和幾位師姐下山吧,還有,待找到了子午追陽劍之前,台上那把白靈你先拿去用吧,你性子頑劣,這次是兩年來你首度下山,切勿多惹事端。」睜看眼,見到飛辰賊溜溜的看著自己,茹雨詩一臉的無奈,還不知道這劣徒這次下山會做出什幺事情來。
  「那白靈不合我使,女孩子家用的玩意兒,我還是用的自己打的柴刀吧,那個好用得緊。」飛辰答道,卻是沒有想過要用這一品法器白靈。
  凡事都是出人意表,茹雨詩經曆的多了,也已習慣,但還是想不到有好的法器他竟然會不用,便問道:「你手中的柴刀雖然鋒利,卻是釩鐵鍛造,無法融彙貫通的加持法力,倘若沒有法器加持,你如何禦劍飛行?」
  「嘿嘿,這個師傅自然不用擔心,飛辰手段極多,哪會因此而被難住?」飛辰詭異一笑,便告別了茹雨詩。




  第十二章、師弟

  夕陽西下,漫天晚霞映得地面一片金黃,彷如微波搖蕩,浩浩數千裏儘是金光,初夏的晚風煦暖,吹過這萬仞絕壁上的楊樹林,捲起漫天白絮,美麗祥和。
  「師弟!你怎幺往我身上亂摸呀,你再如此,我就趕你到奚師姐那去了哦,啊……。」常蕊婷臉上通紅,被雲飛辰輕輕摟住,她的粉紅飛劍『桃紅』上此刻載著對方,頗爲吃力,手上還要捏著劍訣,無暇顧及對方的魔爪,而林如月、奚曼香、方之紫叁人已經往前飛了好遠。
  雲飛辰摟人的手法已然十分娴熟,常蕊婷一件白色的道服,內裏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肚兜,輕輕擁抱,讓她身子骨都軟了下來,幾乎是偎依在了飛辰的身上,嘴中還不覺「嗯啊」了一聲。
  「嘻嘻,師姐,你還是好好照看你的飛劍吧,萬一掉到地上去可不好玩兒,再說師傅可沒有給我配什幺法器,在子午追陽劍到手前,你可得護著飛辰才是。」雲飛辰表現出了他天下無雙的厚顔無恥,嬉笑中不住往靠在自己身上的常蕊婷耳邊吹著陰森森的氣息。
  飛辰這兩年來身高已有七尺,面目變得更是清秀俊逸,英姿勃發,已是了不得的俊逸,且雖然滿口都是些挑動人心的胡話,但聲音卻日趨成熟,帶著男性特有的磁力,讓人一聽就覺得很是舒服,更別說是靠得如此之近。
  常蕊婷偶爾回門派時,也會被這個小師弟佔便宜,但只是介于身體只見的親密觸碰,而被這幺緊緊摟住,可還是第一次,她週身都是敏感的部位,雖然剛才衆人將飛辰分配給她照顧時,她早有了覺悟,但此時仍是有些失控。
  「啊……師弟,你輕點……」常蕊婷片刻的分神,飛劍頓時就搖晃了起來,就像騎著一匹烈馬……
  「好久不見師姐了,這次幾位師姐可都是讓我們多呆一會的。」飛辰說著,趁著對方沒有反抗力,貪婪的將對方抱在懷中,臉上更是多了一分得意。
  轉眼間,風景如同走馬觀花,綠的,紅的,藍的映入了眼簾,天旋地轉,常蕊婷仿同喝醉了酒,醉倒其間,再看不清什幺。
  「嗚……師弟,劍……」常蕊婷抱著這個小師弟,手上慌張的劃拉幾下,在幾乎快和地面親密接觸前,讓桃紅劍直飛沖天,驚險的情形讓她開始有了忌憚之意,不過心中卻是快樂和興奮交織,那種刺激她幾乎就想那幺持續下去。
  「師姐,快醒醒,快醒醒,別再加速了,都看見林師姐她們了。」飛辰自然不是色心蒙眼的人,他這兩年目力更是增強,遠遠的就看見叁個點越來越近,知道是常蕊婷興奮間沒控制好速度,一下子就快飛到了叁個師姐的地界,他還沒到色心沖天的地步,是以把常蕊婷叫醒。
  見到飛辰提醒,常蕊婷才發現自己無意間,劍隨心動的快拉近了與諸位師姐的距離,心中頓時有些莫名失落,臉紅的呆呆應了聲:「哦。」
  仙霞門如今只有他和茹雨詩兩人有乾坤袋,其他人都是背個小背囊,所以飛辰笑嘻嘻的將肚兜塞進了對方的背裹中,這才遠遠的喊停叁位師姐。
  叁人放慢速度,見兩人跟上來都是臉上壞笑,彷彿就像看穿了什幺,又見常蕊婷呼吸稍重,臉色桃紅,登時都是相顧而笑。
  「小師弟,你又欺負你常師姐了吧,這可不行,回去要師父好好教訓你一頓才是。」林如月看了飛辰一眼,卻面對常蕊婷打趣道,她自是知道自己師妹肯定是被欺負了,否則臉上也不會如此嬌豔欲滴。
  她這兩年雖然都是故意躲開這小師弟,但還是難逃被揉捏玉兔的教訓,幾次下來與常蕊婷兩人也就習以爲常了,是以私下兩人故互開著玩笑。
  「這又是哪裏話,師弟我哪裏敢欺負師姐,乖著呢,要不怎幺會這幺快就追上你們。」站在飛劍上,一手抱著常蕊婷,一手在那裏直擺。
  常蕊婷肚兜被惡作劇的扯掉了,哪裏敢說話,這時候天氣都比較熱,穿的道袍有些薄而棉麻,爲的就是透氣,這要是一說話,定然就會摩擦不已,引人想入非非,是以低著頭不敢做聲。
  這叁人聽了飛辰說的正經,狐疑的看了看兩人,不禁哂笑,轉過頭往下方的仙橋鎮而去。
  雲飛辰一陣得意,抱著常蕊婷水蛇一般的蠻腰,常蕊婷不敢說話,只是臉上的绯紅已經透到了脖子上,回味之前暧昧,不覺羞澀異常……




  第十叁章、夜涼如水,冷若秋

  到了仙橋鎮時,太陽已然西下,幾人便在鎮中的龍鳳客棧定下了叁間上房,待休息一晚上後再行趕路。
  飛辰自己睡了一間,而林如月和常蕊婷一間,剩下一間是常黏在一起的奚曼香,方之紫兩人。
  安甯寂靜,萬籁無聲,只有淡淡夏蟲交織著叮咚流水,龍鳳客棧離著城南很近,城南是一處唯一沒有城牆的地方,那裏小橋流水,大樹依山,風景獨好。
  「啊……今天好累喔,飛了幾個時辰,法力都快告饒了。」伸伸懶腰,常蕊婷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就像這般睡去。
  「嘻嘻,我看不止是法力告饒吧,我倒是看出師妹你今天好像忘了帶什幺了……」林如月笑著撲了上去,一把扯下常蕊婷的衣服。
  「啊!師姐,不要!」常蕊婷大叫一聲,趕緊的扯回自己的衣襟,蓋住兩只脫兔,臉上瞬間羞得通紅,往被子裏鑽去。
  「嘿嘿,躲什幺,你看看你,肚兜都沒穿呢。」林如月在一旁笑道。
  見林如月沒有下一步動作,常蕊婷才露出臉來,癡癡說道:「小師弟好壞呀,弄得我都差點把持不住了……」
  「哼哼,終于說了吧,我們也是看你好久才會派中一次,大家才商量讓你跟小師弟一起的呢,否則哪這幺好說話。」林如月眼睛俏皮的眨了眨,笑意瑩然。
  「我……我才不稀罕呢,他……他都差點把我……」將包裹裏的粉紅色肚兜偷偷穿上,常蕊婷小聲的說道。
  「差點怎幺了?呵呵,快快和師姐我說說。」林如月不忘調戲這個常年在外的師妹,一副彷彿滿是期待的樣子。
  「……」
  她們可是不知道,耳力超常的飛辰此刻正帶著無邊笑意,偷偷聽著這兩個師姐在那談著些私房話。
  清風明月,豁然開朗。彎月雖已西斜,但還未被山頂遮蓋,月光將眼前照得一片明亮。四野開闊,桃樹離合,不知名的野花絢爛的開了一地,花瓣上的夜露閃閃發光。從城外的泉上汩汩而下,注入山下的小溪之中。
  正當飛辰享受這偷聽樂趣時,一陣笛聲清越孤高,如皎皎明月,浩浩清風般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聆聽笛聲,卻不知有多遠,一裏地?抑或是十裏?遠遠,幾碎不可聞。
  笛聲時而平緩欲墜,時而緩步前行,幽幽的輾轉繞樑,彷彿一個女人的心思,憂情,帶著淡淡的傷感,是何人吹笛?
  他不是個有雅趣的人,但卻是聽得出好壞來,入夜笛響,笛聲如人,他想去看看能吹出這等笛聲的人到底會是怎樣的女人,無疑,飛辰是好色的。
  暮色藹藹,寒風瑟瑟,迷霧繞河,遠處的群山已經看不清樣子,橫著一河,委婉流著。
  不知道飛辰掠出了幾裏地,直到他看到河邊的那個白衣女子。
  一曲幽幽笛聲自少女手中的玉笛中傳來,帶著一絲絲的念想,一絲絲的惆怅。
  那白衣的女子如九天之外的仙女一般,腳踏在一塊石巖上,盈然而立。
  就著月色,飛辰看清了少女,她年紀與自己相仿,白衣勝雪,一臉的凝霜,肌膚白璧無暇,皓如凝脂,而恰巧的紅唇點綴一身的雪白,似天山上的雪蓮般傲豔不凡。
  「你是何人?」少女自然是看到了雲飛辰,因此喝問一聲,她音如天籁,如果不是緊皺的眉頭和不帶絲毫情感的冷冰冰眼神,或許真找不出任何的缺陷。
  「我是何人?嘿嘿,我還想問問這位仙女姐姐是何人呢?」飛辰脾性自然不改,笑嘻嘻的反問道,腳上一沓,踩著河水,幾個跨步就到了河對面,如果不是他一臉的妄爲不羁,倒如同一代佳人,飄飄若仙。
  看著眼前的美人,飛辰心中滿是震驚,他原以爲四個師姐已經是天下絕色,但此番細細比量,竟覺得這女子更是美上了半分,其高傲若雪的美和自己的師傅的雍容華貴的美有得一拼。
  通常像飛辰這種行爲作風,大多數人都會想起『壞人』兩字,那少女自不例外。
  白衣少女手一抖,身邊的劍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噌的一聲甕鳴,回到了她的手中。
  白玉手,殺人劍,卻有種嗜殺的豔麗。
  飛辰盯著少女,盯著她手上的劍,他對女人很感興趣,當然,對于劍,他更不會有絲毫輕視的心情,一把名器,足以逆轉一場勝負。
  細看下,少女手中之劍所用金鐵奇異,並非一般仙劍可比,且兩面均是不同,一面通體暗綠,一面卻通體血紅,劍總長四尺四寸,其身四尺正,劍柄卻四寸,寬僅一寸多些,拿在少女手上卻顯得有些細長了。
  劍身環繞金色光芒,上有四字銘文,墨綠一面紋『龍泉』二字,殷紅一面紋『太阿』,其曰:龍泉太阿!
  「哼,邪魔外道!安敢無禮!」少女輕喝一聲,劍氣縱橫,龍泉太阿散發出凜冽的墨綠光芒,彷彿把萬丈的空間都吞噬在綠光之下,駭人的一揮之下,頓時空氣也扭曲起來,磅礡的劍氣四處淩虐,將刮來的勁風焰火吹飛。
  那女子突然的暴起一擊,讓飛辰也是手忙腳錯,趕緊的將手中新鍛造出來的柴刀橫住了胸口,跳出攻擊範圍後才說道:「餵,我不是邪魔外道,我只是見你長得標緻,想和你認識認識罷了,你不用拿劍指著我吧。」
  「柴刀?」少女眉頭再次一皺,心下已然覺得可笑,劍乃身之本,用柴刀加持法力能做何用?連護身罡罩的防禦效果都弄不全,如何能擋得住自己一劍?
  不過少女卻沒有停下手中揮舞的劍,爆裂的護身光罩下,捲起的沙石也刮得飛辰灰頭土臉,對于那些奇形怪狀的武器,她也幾乎肯定了對方就是邪魔外道,殺之爲快。
  「你這女人忒也暴力了,哼哼,等我將你打趴了,再好好敘敘!」飛辰嘿嘿冷笑,嘴上便宜肯定是要占的,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女子竟然這幺兇惡,一句不合就大大出手,半點由不得人解釋,心下自然是惱了。
  這女子修爲極高,且手上的寶劍氣勢驚人,比兩年前清玄門那兩個喽啰手上的武器還要霸道的多,是以飛辰也不敢輕敵,畢竟他第一次和人對敵。




  第十四章、六凶劍

  「雲出濯濯,是爲風引,破!」
  女子捏了劍訣,法力加持道了手中的寶劍上,輕喝一聲,那寶劍上的紅綠劍氣頓時如同一團雲氣旋轉起來,只消得瞬間就凝聚成一簇狂風龍卷,直撲飛辰。
  「哈哈,原來是清玄門的師妹,整好,今兒也讓你嘗嘗小爺這叁流門派的厲害!」他對清玄門本來就無甚好感,面對這拿著寶劍胡砍亂來女子更是沒了好印象。
  詭異的一個閃身側轉下,手中的柴刀已然逼近了少女的身邊,對于這種低等級的劍訣,如果連閃避都不能,他也不用在修仙界混下去了。
  少女也是不急不緩,剛才的『風引破』只是測試對方實力的招式,見對方能躲閃攻來,她便也是揮劍擊出,畢竟她眼前的,只是一把釩鐵鑄造的破柴刀。
  匡當!墨綠色的柴刀果然應聲而段!
  「哈哈,好厲害的飛劍!那倒試試我這把漠北寒光刀如何!」飛辰右手一翻,乾坤袋中的另一把黑色柴刀跳了出來!
  觀這把菜刀,兩尺長,叁寸寬,看起來……它就是一把普通的柴刀,並無尋常……
  匡!
  不過正是一把看起來尋常的柴刀,硬生生的接下了龍泉太阿一劍!
  「嘿嘿,小姑娘,連柴刀都比不上,你這什幺劍?五錢銀子賣我可好?」飛辰臉上的得意可想而知。
  少女眉頭緊皺,對眼前這輕浮的少年登時就動了殺心。
  匡!
  絲毫不懼怕那把龍泉太阿的劍鋒,兩器再次相交,泛起黑夜中讓人耀眼的光芒!清幽的電光,閃爍的紅光!
  第二劍顯然少女用上了全力,但那詭異的柴刀卻只是堪堪被砍至劍身而已,並未出現要斷裂的迹象。
  少女臉上頓時便是一陣紅綠,她驚訝眼前少年竟敢用手中的柴刀與自己對碰,且沒有如她想像一般應聲而斷,要知道她手中的劍器大有來頭,就是一般仙器倘若全力之下也是能將其砍爲兩段,而眼前少年手中的柴刀竟堅固如斯,自然由不得她心下不得不有些奇怪。
  「嗯?竟然將我的寶貝疙瘩砍出了個缺口?」飛辰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柴刀,心中也是有些詫異,這把秘密武器他可是親自用祖師留下來的漠北寒光鐵加上黑葫蘆裏的金色液體打造而成,除了不能加持過量法力使出威力絕強法術外,其鋒利程度根本傷就不懼怕仙器。
  「你是仙霞派的!?不對,仙霞派沒有男人!」少女冷哼一聲,看著飛辰手中的柴刀,這才打量起眼前的年輕人。
  「你管我什幺派的,今兒就讓你嘗嘗小爺的柴刀!」左手一虛揮,乾坤袋跳出了五把柴刀來,每一把都是如黑夜般的顔色,如果不是他身上的光芒,或許根本就瞧不清楚。
  「叁辰天罡,叁辰河魁,六凶劍!!」
  順勢間,叁把柴刀騰空而起,叁把柴刀隱入黑夜,這控制六把實體柴刀的手段嚇了那女子一跳,她習藝多年,未曾聽說有哪個門派竟然能有如此古怪的招數!
  不過不容她多想,六把柴刀翻飛襲來,柴刀不同于飛劍,熟悉後能有規矩可循,這六把刀軌迹弧度淩亂,卻是刀刀刁鑽潑辣!
  铛铛铛,柴刀彈在護身罡罩上,震得少女手中拿著的劍也有些發麻,對敵經驗不豐富的她心下已然大駭,不過也總是知道眼前的少年是扮豬吃老虎了。
  「叁境非遙,六合至迩,九幽長夜,流連劍!」少女一看情形不對,嬌喝一聲,使出了清玄門的流連劍氣!
  只見頃刻間少女身邊綠意大盛,周邊十多米的地方化成一個大圓,如同幻化成獨立的空間一般,龍泉太阿化作漫天劍雨,自天而降,嗖嗖的往下掉,如果是細看,就能見到就把綠色光劍一把把掉落,護住其週身各處。
  名門大派的招式均是出名,這流連劍氣飛辰自是知道,是清玄門弟子中都難以學到的防禦絕技,再加上這把龍泉太阿劍,他肯定女子不是清玄長老親傳弟子,就是哪個掌峰真人關門弟子了,而這絕技與清玄門的貫天劍又屬于同一等級,只是一個是防禦,一個是攻擊罷了。
  铛!铛铛铛!六聲連響,柴刀被彈開入黑暗之中。
  將六把刁鑽實體的柴刀彈開,少女緊皺的眉頭鬆開,手指連引,一副勝利在望的樣子,龍泉太阿指向飛辰,似要做必殺一擊。
  飛辰卻是冷笑一聲,手中的劍陣已然結成,手掌虛抓,頓時六把柴刀化作叁把天罡劍,叁把河魁劍,輕鳴下交織成一道劍網,劍劍軌迹毒辣!
  「天罡!河魁!收!」
  六凶劍並非仙霞派的劍訣,而是殺仙訣中最初段的獨有技能,不過縱是一般技能,也有其毒辣的後招,交叉成網的六把實體柴刀每一刀都斬向少女身上的護身光罩,砰砰的響聲不絕于耳,震得她此時抓在手上的龍泉太阿幾乎都拿捏不住。
  「邪魔!」少女怒罵一聲,連退十幾步,退出了飛辰的六凶劍攻擊範圍,心下已是怯了。
  「嘿嘿,打不過就喊人邪魔,世間邪魔也忒多了點。」飛辰陰測測的笑道,六把柴刀收攏在了手中,自家知道自家窮,要再打下去這護身柴刀就不知道還能剩下幾把了,要知道眼前少女修爲不比他低,武器且也是比他強的不是一個等級,只是輸在對敵經驗上罷了。
  「哼,邪魔不多,要我正道中人作甚!」一聲大喝下,一人駕著飛劍自山上飛下,氣勢如貫天長虹,速度極快!
  「龍雲師兄,你來了。」少女語氣平和,卻沒有了先前的居霜冷傲,幽幽的帶著一絲期盼,一絲的欣喜,彷彿眼前來的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夢中人。
  「呵呵,我來了。」龍雲簡短的幾個字,卻是淡淡如流水,半絲多余的感情也不肯傾瀉。
  飛辰上下打量來人,只見護在女子之前的男子二十來歲的年紀,七尺多的身段,兩道濃眉,目光如炬,結實的臉龐上正氣凜然,又聽其剛才聲音抑揚頓挫,想來卻應是豪氣沖天之人。
  但其手中的長劍卻是普通,叁尺叁寸,通體紅光,卻只是一把叁品的法器。
  「喲,幫手來了呀,不過好像你們都找錯目標了吧,莫非你一個正派中的弟子,還要試試我仙霞派的砍柴刀幺。」飛辰自是聽出了那叫龍雲的男子必是少女愛慕之人,心下大是可惜,這女子長得美豔無雙,不是自己那真是可惜。
  那叫龍雲的男子卻是淡定,問道:「嗯?那可有何證明你便是仙霞派之人?我不記得仙霞派有使用砍柴刀之人。」
  「我說是便是了,無需證明。」見著少女眼神灼灼的盯著男子而不是自己,飛辰心中莫名火起,說話當然就不會客氣多少。
  「呵呵,小哥脾氣倒是大了些,在下龍雲,乃是清玄門左丘龍掌峰座下弟子,這位是蒼穹峰幸君華掌峰真人的愛女幸雙雪,敢問小哥師承何人?是茹雨詩師叔,還是林如月師妹?」龍雲拱手笑道,見飛辰的表情,倒像是信上了幾分,畢竟冒充誰也不用冒充仙霞門這種叁流門派才是。
  清玄門有六座巨大的山峰,五峰環繞主峰逞五星,由五個掌峰真人分別執掌,掌教真人則坐鎮主峰,人不可謂不多,遂號稱天下第一派。
  「師兄和他多說什幺,仙霞派一幹女子,並無使用柴刀的男人。」幸雙雪皺起月眉,持劍指著飛辰,想來對剛才的勝負還是耿耿于懷的。
  「小師弟!」
  夜色中,四位白衣女子嗖然而至,正是林如月等人。
  「林師姐,我在這裏!」
  見是四位美女師姐一來,飛辰知道架是打不成了,臉上頓時堆起了笑容,一臉的正色道:「哦!原來是龍雲師哥呀,久仰大名,在下雲飛辰,乃是掌門茹雨詩座下弟子,小弟入門較早,說起來小弟還得叫你師哥一聲,雲師哥不會責怪小弟剛才魯莽吧。」
  見到遠遠的天上來人正是林如月等人,又見眼前男子是仙霞派的師弟,龍雲性情耿直,對方叫他師哥,他也是高興笑道:「哈哈,自然不會,飛辰小師弟也不用自責,俗話說的好,不打不相識嘛,同爲正道門下,應當同氣連枝,來來來,咱們這就回客棧喝酒去。」
  「哼。」那幸雙雪一見情形瞬間就顛倒了過來,暗自將這雲飛辰給惱上來,又是氣自己喜歡的師哥竟然一下子就和對方拉幫結派,仿若久不相逢的老朋友,登時臉上就拉了下來。
  「小師弟在那裏,哎呀不好,這是清玄門的幸雙雪。」林如月遠遠的就看到飛辰在那,心下大急,催起飛劍迅速落下。
  「嗯,咱們快快過去,可別鬧出什幺事情來。」
  這幸雙雪也是魯莽的人,出了名的居高冷傲,清玄門是大門派,跟諸同宗門派多少也有些聯繫,所以林如月倒是認識這人。
  她們四人剛才還在客棧,一會時間飛辰便不知所蹤了,以至四人找了方圓幾裏地,尋到這色膽包天,喜歡惹事的小師弟,登時都鬆了一口氣。




  第十五章、同氣連枝?

  客棧的雅座裏,飛辰和龍雲兩人坐在了首座,林如月四女坐在了飛辰旁,幸雙雪次之,女的都不說話,倒是兩個男的在那裏閑聊著,飯菜沒上,酒倒是上來了兩大壇。
  「真是巧得很,不知龍雲大哥到仙霞鎮有何要事?」飛辰旁敲側擊道,雲山離此地上千裏的地界,他倒是不怕有人和他搶那把子午追陽劍,他想知道的是清玄門來此的目的,還有,能不能撈到什幺油水。
  「呵呵,確實是有件要事,咱們要在明日的仙橋鎮布個陷阱。」龍雲笑道,拿起了大碗的酒,一飲而盡。
  「龍師兄!」幸雙雪皺了皺眉,示意對方不要繼續再說下去。
  「這有什幺,大家都是自己人,都說正道中人要同氣連枝嘛。」龍雲揮揮手,不介意自己說的話,反而勸幸雙雪放下心了。
  「明日有集市,不知龍雲大哥要布什幺陷阱?可有小弟幫得上忙的地方?」飛辰眼睛骨碌一轉,拿起酒,跟對方碰了一杯,喝下後啧啧讚道。
  「哼,我們清玄門做的事,你們仙霞派湊什幺熱鬧。」幸雙雪冷然道。
  「嘿嘿,大家都是正道中人,同氣連枝,知道同氣連枝是什幺幺?」加深了這四個字的語氣,飛辰將對方氣得不輕,惹得林如月四女都是想笑。
  「不錯,正道中人就應該如此,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們清玄峰的長孫師傅明日要將躲在北海幾十年的對頭引出來,而我和雙雪師妹則做策應,在城外攔住對方的援手,讓長孫師叔能手刃仇敵。」畢竟仙霞派是清玄門的一個小分支,所以龍雲並不隱瞞,和盤托出。
  「哦,這對頭可是很厲害的吧?」經過兩年的強制培訓,林如月自然已經猜出了這個滑頭的小師弟想要幹什幺,是以幫著問道。
  「那是自然,這公良白是個元嬰期的強手,除了身懷極高的煉丹之術,手上一把龍遊劍也相當的了得,如果能誅殺了此人,不但能幫長孫師叔報了大仇,還能爲世人做上一件好事。」龍雲這人沒什幺心機,道心純淨,有什幺說什幺。
  「嗯,卻是如此,那小弟可就祝賀大哥旗開得勝,斬了此邪魔外道,揚威神州大陸。」嘴上這幺說,飛辰心中卻是暗道:看你們清玄門也沒什幺好東西,不就是看上人家的仙丹和好劍了罷,說得倒是冠冕堂皇。
  「哈哈,兄弟這話說得,能不能成還說不定呢,這元嬰期的高手可非等閑之輩,明兒我們也就是伏擊他的那些個弟子門人而已,這公良白還得要長孫師叔才能對抗。」龍雲大笑道,對眼前的這個跟自己越來越熟絡的兄弟很是滿意。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後,年級二十歲上下的年輕清玄門弟子走了進來。
  「師姐,那公良白的幾個徒兒在城北外的義莊落腳呢!」進來的男子滿臉喜色的看向幸雙雪,但一看到旁邊的飛辰等人,臉上即刻就皺了起來。
  他和幸雙雪均是師從蒼穹峰,幸雙雪本來就傲雪豔美,多得峰中子弟的青睐,是以孫鋅林也是極爲喜歡這師姐,並且這次下山來辦事也是默以她爲尊,至于龍雲這個情敵,即便是師哥,他是懶得理會,再者這師哥乃是青雲峰的,並非一峰中人,所以極爲怠慢。
  「嘿嘿,這不是孫師哥幺?原來是熟人呀。」飛辰看了眼對方,卻是嘿嘿笑道,默默記下了地點,而林如月等四人則警戒了起來,手中握著的劍也緊了些。
  而孫鋅林也是做驚訝狀,不怒反笑道:「喲,原來是仙霞派的幾位同仁呀,真是好運,出個門都能遇上幾位,你我幾人大是有緣。」
  「當然有緣。」見對方不怒反笑,飛辰也心下已經將對方罵了幾遍,也暗暗防備了下來,要知道事出反常即爲妖嘛。
  「咱們走!」幸雙雪拿起龍泉太阿,便出了門,她自是不知這孫鋅林和雲飛辰等人的過節,只是一臉的霜氣,顯然不是很喜歡和這些叁流門派的家夥們坐在一起。
  龍雲見幸雙雪跟著孫鋅林出了門,自己也不好再留下來喝酒說話,便道了聲歉跟著出了門。
  雅間中只留下了林如月和飛辰幾人。
  「小師弟怎地會跟那幸雙雪碰上了?那女子可不好惹呀,莫不是你看上了人家?」林如月撇了撇嘴,瞪了一眼飛辰。
  奚曼香看了兩人一眼,笑道:「呵呵,師弟還不快快道歉,你看林師姐吃醋了。」
  聽兩人這幺一調侃,常蕊婷臉也和林如月一般也拉了下來,默不作聲,一副幽怨的樣子。
  「這幸雙雪很美幺?我看不怎的,小師弟哪會喜歡這女子,哦?」方之紫拍了拍常蕊婷的肩膀安慰的說道,還給飛辰使了個眼色。
  弟子排位以林如月,奚曼香,方之紫,常蕊婷自上而下,林如月剛中帶柔,奚曼香則公正老成,方之紫最會察言觀色,而常蕊婷善于交際,但性格相對柔弱,是以常受叁人的照拂,幾人性格都各具特色,美貌都是難以分出勝負來。
  「哪裏會,我最是喜歡師傅和幾位師姐,那幸雙雪凶巴巴的沒半點女子的性情,哪天落在我手上,嘿嘿……」飛辰話不說完,心裏卻接下來道:看我非幫她治治她這公主病不可。
  「呵呵,怎幺說人家手上的龍泉太阿品級雖然不高,可也是神器,一身的修爲得了他父親幸君華的真傳,你那把破柴刀哪裏打得過她,別到時候反被她羞辱了。」先前沒有看到飛辰和幸雙雪的鬥法,所以林如月才戲谑的說道。
  飛辰倒是不以爲意,微笑的欣賞環繞于身邊的幾朵傾城一般的花兒,嘴角上翹,舌頭舔了舔,一副食色的樣子,幾人看到,都是捂嘴笑了起來。
  半響,衆人停了下來,林如月才問道:「先前你打聽這事情,莫不是明日也和他們去伏擊那公良白不成?」
  「沒有的事情,對方可是元嬰期的高人,我如何能敵?不過我久不回家,想回九仙山看看養父回來了沒,幾位師姐明日先去雲山等我,等我探完家,便去找你們。」飛辰說道,看著幾個師姐瞪大的眼睛。
  「這如何能行,師傅說我們得護住你才是,你修爲雖然胎動叁級,跟我差不多,但無護身劍器,我可不能放心。」方之紫擔憂的說道,她認爲這是飛辰的金蟬脫殼之計。
  「師姐真是關心則亂,我只是回趟家而已,且我那柴刀也是極有用處的,禦劍飛行是有些辛苦,但並非不能使用不是?」飛辰眨了眨眼睛,嘴巴撇了撇,裝作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
  「這倒也是,兩年不歸家,回去一趟也是好的。」許久不出眼淚攻勢下,瞬間就擊潰了常蕊婷的心理防線。
  「好了,就讓他去罷,天已大晚,大家睡去。」林如月掃了所有人一眼,便拉著常蕊婷要離開,走之前還不忘瞪了飛辰一眼。
  「我也睡去了,師弟今夜可別再出門了,免得我們又要好找。」奚曼香囑咐道,也隨著出了門。
  「知道了,保證不出門便是。」見計謀得逞,飛辰即刻保證道,他心裏此刻想的卻是如何能在這幸雙雪身上撈到什幺好處。
  過得半個時辰,估摸林如月等人睡去,便爬窗出了客棧,祭出那把黑幽幽的柴刀,禦劍往城北而去……




  第十六章、叁片尋花,四片問情

  出了城門外頭,只見光禿禿的護城河旁矗立起一座廟宇一般的房子,赫然便是先前他們所說的義莊,看著這座小小義莊門庭殘破,連木板門都有一半掉落在地上,另一半則無影無蹤,顯然是打鬥中所損壞的。
  而莊內此時青光紅光大作,不斷的來回膠著,細想來,應是幸雙雪等人鬥法。
  飛辰沒有去靠近這幾人,只是站在義莊一旁的槐樹後面,遠遠盯著前方一舉一動。
  與幸雙雪、龍雲、孫鋅林叁人打鬥的是個中年男子,他樣貌中規中矩,神情肅然,手上一把綠色的仙劍盤旋在空中,舞得密不透風,面對叁人手中的飛劍竟還遊刃有余。
  飛辰施展了個法眼看去,鬥法四人中,那公良白的弟子竟也有了養丹九級的神通,與龍雲的養丹七級差不多,而幸雙雪是養丹二級,孫鋅林又是次了一級。
  公良白的弟子畢竟快要凝結成元嬰,雖然只比龍雲高了兩級,但其仗著對敵經驗豐富,也不見落了下風,而清玄門叁人則明顯欠缺拚死的念頭,打起來只要求集合叁人之力除卻對方,所以才導致半個時辰來,戰局仍舊僵持不下。
  「叁日射谷,殺生相午,貫劍!天劍!貫天劍!」孫鋅林經過兩年的修煉,實力大爲增強,貫天劍也使得越來越順手,比之前兩年,速度快上了不少,一柄仙器流螢化作漫天紅光連續不斷的往中年男子眼前連刺叁劍!
  「哼,這等威力的貫天劍還不如別使出來。」養丹一級的差距就是極大,何況是七八級之多。
  「綠竹猗猗,其葉菁菁,叁片尋花,四片問情!」
  中年男子悶哼一聲,表情與劍訣意境相去甚遠,手中優美的連斬出七劍,卻都劍劍斬出了綠色的弧形光芒,像極了片片溫柔的飛葉,但正是這如情人般細語的叁張青葉,輕易就擊碎了對方威勢嚇人的叁把貫天劍,後面四張要命的葉子則往著對面的孫鋅林攻去。
  「師弟小心!是山河莊的問情飛葉斬。」龍雲手中那把紅色的劍相對那把流螢卻差了好些個等級,只是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八級法器,如同他這個修爲的清玄門有名號的弟子,卻顯得有些不般配了。是以打鬥中都少有跟中年人那把劍器相交,顯得有些束手。
  而孫鋅林仗著一把仙器和傲然的性子,出門這些年來也從未遇到過敵手,所以哪裏肯聽跟自己不是一個窩的師兄提醒,偏偏就要去接那絕招,铛铛铛的幾聲,那些飛葉被擋住叁張後,最後一張還是擊中了他的護身罡罩,彭的一聲巨響,打得他倒飛出去,嘔出一口鮮血,丹鳳眼瞇成一條,臉紅如棗,幾欲昏迷。
  「師弟!」畢竟同門之誼,見自己師弟受傷,幸雙雪即刻持劍撲去,與對方戰在一起。
  龍雲見孫鋅林陷入危險,幸雙雪又是一副要拚命的樣子,心下已是大急,手握劍訣,腳踏七星,連行七步,大喝一聲:「九天玄剎,化爲神雷,煌煌天威,名劍引之!」
  瞬間,轟隆巨響,一連九道真雷從天空落下,穿透了屋頂,凝聚在龍雲那把紅色的法劍上,只見他右手猛然揮舞下,九道神雷迅猛無匹的便擊向了與幸雙雪戰在一起的中年人。
  沒想到幸雙雪勢若瘋虎的攻擊下,中年人也是脫身不得,九道幽蘭色的雷電被他用劍器擋住了叁道,自身護身罡罩抵住叁道,身子卻硬抗了叁道,當場是嘔血數升,劍器裂開幾個口子。
  而龍雲自也不好受,畢竟法術越是強橫,所需劍器就越要精良,這九天神雷術乃是清玄門六級的有名法術,非仙器以上不可駕馭,所以自身被法術反噬下,也是吐了口血,而那把紅色的法劍直接便碎成了十幾斷,就是神仙也修不好了。
  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遠遠的見那中年男子摀住胸口沖出義莊,而幸雙雪去觀察龍雲的傷情無暇顧及其他,飛辰心下便是大喜……
  隱去自身的氣息,飛辰迅速的跟著那中年男子的身後而去,他本就膽大包天,步步緊跟下,俨然不懼對方知曉。
  不知行了多少裏路,漸漸遠離了義莊,巧在那中年人傷重也不能再顧及周邊情形,只是囫囵拐進了城中的小巷,卻未想飛辰早已埋伏于巷子前面,中年人一出巷子口,突然就被暴起發難的柴刀截住!
  只見一把黑淒淒的柴刀劃開一條比黑夜還有漆黑的弧線,生生將對方一只持劍的右手給卸了下來!
  被暴起的攻擊砍下了一只手,中年人悶哼一聲,往後連跳幾步,死死盯著眼前的年輕人,而斷臂上鮮血如同不要錢一般宣洩而出,使得中年人臉上扭曲成團,不過畢竟他神經百戰,重傷下,卻依舊不忘默念口訣將仙劍自斷臂處收回。
  「咦?」飛辰也是驚訝于對方非常的實力,實力大降下竟然還能準確的躲過自己蓄勢一擊。
  「你是何人!也是清玄門的宵小幺!」盯著那把黑柴刀,中年人喝問一聲。
  「哼哼,這個你倒是管不著了,要幺把東西留下,要幺把命留下。」反手間,六把柴刀漂浮在飛辰身邊,倒真有點打劫的樣子……
  ……
  清晨,雲開日出,雨歇風止,飛鳥唧唧喳喳踩過樹枝,引掉不少葉雨,使得微光從樹頂透下,灑在翠綠的泥地之上,鋪成一地的白銀。
  叮铛叮铛的響聲自客棧後面的院子裏響起,緊接著一陣歌聲把所有還在熟睡人都嚷了起來。
  那歌兒是如此唱的:「铛裏個铛,铛裏個铛,昨夜微雨今日晴,螳螂捕蟬夜歸林,未想黃雀身邊過,得了寶貝又得銀……」
  「嗯……是小師弟幺……還是改不了這壞習慣,一高興就唱些亂七八糟的歪歌。」林如月伸伸懶腰,打了個哈氣,將睡在一旁的常蕊婷叫了起來。
  「呵呵,除了他還有誰這幺早,這幺大膽,這幺人來瘋,倒是不知道他又做了什幺壞事。」方之紫與奚曼香推門進來,打著招呼。
  衆人梳洗畢,一起去往後院的林子處,看看這小師弟出了山門,還有什幺稀奇東西好敲打的,走到樓下時,幸雙雪和龍雲兩人也正要去後院,看來好奇的還不止她們四人。
  「……他山流水他山石,吾家師姐吾自明,我欲何爲無須問,清風明月作四鄰……」
  「你!」聽了那瞎扯的歌謠,看著鐵鑽上那把綠油油的一品仙劍,幸雙雪氣得說不出話來。
  「哈哈,雲兄弟真乃是妙人,不聲不響就把邪魔外道斬殺了,不畏強暴,不張不揚,真乃是我正道之福呀。」龍雲倒是大度,看了那把劍便知道公良白的徒弟已然被飛辰給幹掉了,並未想到其他,反而拱手恭賀。
  「師哥!」幸雙雪此刻氣得七竅生煙,自己師弟如今還躺在床上下不來,龍雲的武器又碎成了片片,而眼前這無賴小子卻在那裏耀武揚威,這不是明擺著炫耀是什幺?
  朝著幸雙雪擠了擠眼睛,飛辰頓覺心情大爲舒爽,對著龍雲拱手笑道:「嘿嘿,好說好說,爲了我神州大陸的生靈能安居樂業,我縱是早出晚歸,晚歸早出的去殺那些個邪魔外道自是應該的,也是昨夜聽了龍雲大哥的一席話,小弟才能豁然開朗,猶如撥雲霧直窺青天呀。」
  「噗嗤」聽完飛辰的一席感慨,一旁憋了好久的林如月四人禁不住都笑了出來。
  午後的城外,四女送別飛辰。
  「你呀,披著人畜無害的皮囊,幹的確是驚天動地的勾當,真不知道你的心怎幺長的,誰要惹了你,準會讓你這猴兒剝下一層皮來。」林如月摸著飛辰的腦袋說道。
  雖說他長得比門中所有人都還高大,但年齡畢竟也是才十六歲多些,自己看著年輕,彷還如及笄之年的少女,但年齡確是大上了他不少,因此語氣中無不透著溺愛。
  面對林如月的溺愛,飛辰眉頭一皺,嘴巴一撇,眼淚似乎就要掉下來,吞吞吐吐的道:「林師姐……我……」
  「你……你怎幺了?」看著要哭的小師弟,林如月登時有些慌了神,癡呆呆的問道。
  「我……我想師傅了。」下一刻,飛辰左手緊緊將林如月抱住,右手揉了把對方的胸部,又是狠狠的香了一吻,速度之快,動作之娴熟、精準,讓衆人幾連反應都沒有。
  「你!死猴子!放開你師姐我!」林如月抹了一把臉,只發現口水四溢,弄得她好不狼狽,一旁的叁人頓時有些幸災樂禍。
  「你們倆人呀,別黏黏粘粘的了,是時候該出發了吧。」常蕊婷見兩人摟摟抱抱,淡淡的醋意便上來了。
  「嘻嘻,好了好了,不抱師姐抱你好了。」作勢欲抱,卻拿出了個銀色的小荷包來,塞到了常蕊婷手中,這荷包正是昨夜打劫而來的乾坤袋,算是諸多寶物中的附帶品。
  「師姐時常出門在外,諸多不便,這乾坤袋是師弟打劫而來的東西,師姐可萬萬收下。」
  常蕊婷將荷包拽在手上,感動莫名,僅有那些醋意也不見了,再說不出話來,而剩下叁人都是羨慕不已,畢竟乾坤袋這種寶貝在她們現在的修爲尚做不出來,也是寶物中的一種,飛辰也是因爲家什太多,茹雨詩嫌煩了才將貼身的給了他。
  「這邪魔外道的人也忒是無能了,連柴刀都打不過,不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幺?」常蕊婷臉上紅紅的,找了個由頭引開了所有人的注意,卻未想無人去接這個茬,只是呆呆盯著駕飛劍離去的雲飛辰,生怕這小師弟一走就再不會回來了一般。
  「嗚……小師弟不知道記不記得回仙霞門的路……他……他要是記不起來了怎幺辦?」常蕊婷一看無人回答,受了感染,竟掉下淚來,只覺得自己最是可憐,只跟小師弟聚得兩天就又要分離了。
  「哭什幺,興許明天就見著了。」方之紫趕緊拍拍常蕊婷的肩膀,安慰道,心中卻亦是惆怅。
  「是了是了,小師弟明兒肯定會來找我們的,你們可都忘了理我這個眼前人,真是薄情薄倖。」奚曼香假嗔道,推了方之紫一把。
  儘管據飛辰說,只是一天分開的時間,但臨近離別,四人皆是不捨眼前鬼靈精的小師弟,或許正是因爲一枝獨秀,別樣疼愛的原因罷了。




  第十七章、絕仙劍

  紅日西墜,余晖灑落在海面,映襯的一片紅豔,紅色的血液與海天相連在一起,海水、煙霞,一片殘紅,這裏的植被詭異龐大,顯非是人間所有。
  沙灘上,一條足足百米來長的百足巨龍倒在地面,其如銀色山嶺般的脊樑上,生有上百根寒光閃閃的巨大骨刺,每根骨刺都長有五米,像一桿桿鋒利的長矛一般沖天而立,且又有兩排銳利的牙齒在那裏閃閃發光,但此時它身上無數的可怖傷口不斷溢出紅色的血液,雙眼已然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百足死龍之旁,六個男女持劍而立,在那裏爭鬥不休。
  「哈哈哈!想你們也是當年名聲響當當的一代人物!沒想到竟然也會做出這等偷襲之事來!」大笑的人是個黑衣的中年男子,左手已然被砍斷,血流如注,身上也是多了幾個窟窿,但面對眼前的叁男兩女,卻仿若沒事人一般。
  「哼哼,第五天魔,你廢話說這幺多作甚,留下絕仙劍,解了它的禁制,你自可逍遙去了,何必如此呢。」中間一年老的男子走出,一副花白的鬍子,綠色的道袍,青黑色的臉。
  「青瘋子!你這青城派老不死的賊子,還號稱正道中人!枉我在飛仙界與爾等一齊抵禦魔神一千多年,你今天竟然偷襲我!真真想不到!想不到呀!」天魔大喝一聲,滿是滄桑的臉上扭曲成了一團,手中那把黑漆漆的絕仙劍彷彿也因怒氣甕鳴不斷,貪婪的吸食著湧出又留下的鮮血,其狀猙獰,幾乎讓人不敢直視。
  「這有何想不到的!魔頭終究是魔頭,李清玄師哥,如今不殺此人作何?!」穿著道袍的中年女子手持一把五彩斑斓的寶劍,劍指天魔,臉上的那股騰騰殺氣彷如實質,她所邀之人李清玄卻站在原地,一臉青霜,不做任何動作。
  「絕天師太,嘿嘿,你們峨眉派我當年殺過不少,一幹女徒子、女徒孫也像你一般,只懂得拉上清玄門屁股上的尾巴,奈何人家偏不理你,哈哈哈!」天魔又是一聲大笑,不斷羞辱著眼前的五個男女。
  「你這賤嘴,看我不宰了你!我峨眉派可是隨你羞辱的!?」絕天師太怒極,這擺明是說她峨眉派是靠著門派聯姻爬上名門一線大派的,怎能不怒,即刻便要過去將這賊子斬成十八段。
  正要再次交鋒,但見叁男兩女中唯一一個和尚站了出來,攔在了絕天師太眼前,其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天魔施主,你我都是踏破虛空而來,本不該有今日之事,奈何如今百爪惡龍已死,這入口附近魔神已然減少,正是伺機布下誅仙劍陣之時,天魔施主何不將此絕仙劍交與老衲保管,放下塵心,歸于我佛呢?」
  「無相老禿驢,枉費你活了幾千年,難道還不知道此劍便是我的命幺!你們天罡門,清玄門,正道門,峨眉派,青城派,哪一個門派當年沒有數千條性命在我手上,將絕仙劍給你?哈哈哈!讓我等著挨宰幺!?咳……咳咳!絕無可能!」急怒攻心,天魔一口鮮血噴在了絕仙劍上。
  「嘻嘻,那我們自便去取就是,不勞與你這邪魔外道多說什幺。」一個嬌豔女子走出,想來是天魔所說的正道門中人了。
  除了李清玄,其余四人此刻已然躍躍欲試,未想,那叫天魔的人卻不想如他們所願。
  「哼……,就是想要此劍,我看你們也拿不住,絕仙劍禁制不解,戾氣不散,你們誰也得不到它!即便得到,也會成爲下一個我!」說完,天魔將絕仙劍刺入自己心髒,揮手間,天魔把絕仙劍丟入了巨龍旁邊方圓幾裏的一個缺口中,這個缺口黑不見底,彷如無限的深淵,如心髒般一張一合,似有了生命,端的是詭異非常。
  「快!快接住絕仙劍!別讓它掉入人間!」絕天師太大喊一聲,飛身搶了過去,而另外叁人也跟著撲了過去,只有一直青著臉的清玄門道祖李清玄定定站著不動,看著天魔化成飛灰,才自轉身而去。
  反應最快的絕天師太一把抓住絕仙劍,但下一刻她就後悔了,那劍如同在爐子裏剛出來一般,滾燙異常,散出一股黑乎乎的濃煙,一聲油煙爆響下,便灼傷了她的手,整只左手上即刻變成了黑色!
  「啊!」悲喝一聲,絕天師太將絕仙劍抛給了一旁的青瘋子。
  呲!
  「哇!絕天老尼!你這是作甚!」青瘋子也是大喝一聲,手一觸及絕仙劍,同樣如蛇噬手的縮了回來,他的兩只手也黑了一大塊。
  「這是天魔耗盡元神使出的萬魔戾氣大法,連帶絕仙劍其本身禁制未解,此劍已是天下間最凶戾的劍器,無人能控,爾等還是趁早放棄,且任它墮入人間,讓時間化解掉其中凶氣吧。」李清玄轉過頭,淡淡的丟下一句話,消失在海岸邊。
  衆人一聽這話,均呆呆的浮在了空中,愕自看著絕仙劍掉入黑色的深淵,無限的歎息。
  漆黑的絕仙劍高速旋轉,只瞬間就飛出上千裏,消失在衆人視線中……
  「嘿嘿,又過去一萬五千個元會了幺?可巧,可巧,第五天魔,你倒是死得不冤,幾千年裏你殺的人都如此沒用,虧了你自己一身的修爲,不過,多虧了你,否則我還真醒不來,哈哈哈……啊哈哈哈……」高亢的女聲自劍中傳來,妖豔而可怖……
  仙橋鎮,集市。
  『白牛化形女,體貌端莊,大方美麗,售價一百金,蛤蟆化形男,力大無窮,善捉蚊蟲,售價一百兩……署名:城北菜市。』這是鎮子北門公告欄上面寫著的廣告,在邊境集市中十分常見,畢竟人煙稀少的地方妖獸橫行,開了靈識的妖獸們慢慢的經過吸收天地靈氣,或修行術法後便能幻化成了人形,正如九仙山的豬妖亦是因在某處寶地蹭了一身的寶泥,經過幾十年的時間化了人形罷。
  正是神州大陸之人所說的:「神棍滿街走,仙人賤如狗『的飛仙時代,便有一些身有些許皮毛法術的高人們將他們抓捕來,賣給些富豪們以作侍睡丫鬟,亦或是苦力隨從,雖然這等買賣在神州大陸也算是一樁奇事,不過出售的妖獸一般都是法力低微,除了本身神通,比正常人強不上多少,鮮有強橫的妖獸,就算有,估計別人也不敢買。
  仙橋鎮的集市也不多大,開了百十多畝的地,不過雜貨攤林立,流動人口繁雜而顯得熱鬧非凡,有賣黃花菜的,豆腐花的,有賣兒子的,賣女兒的,更有胸口碎大石,吞劍吞蛇的,反正便是目接不暇,一眼看不到邊兒。
  兩年後已經成了修道之人飛辰,回到此地,心中也大是一番感慨,不知道自己以前常光顧的那家張老兒精品美術連環畫店可還在否?老索家那奶-子大如臉盆的黃花大閨女可出閣了?
  飛辰這一賊眼四顧下,立即像蒼蠅瞇眼都能盯上大糞一般,找到了他想要找的目標。
  「張老頭兒,今兒可還有那新鮮玩意兒賣幺?可借小子一觀否?嘿嘿,好的話小子這次跟你多要幾本。」說話的自然是雲飛辰,呲一聲吸了口口水,色迷迷的擠了擠眼,熟門熟路的拉了塊小板凳,就坐在了被叫做張老頭開的簡易書店旁邊,乾脆利落,這一手也不知道練了多久。
  張老兒一見是飛辰,半咪的眼睛睜得老大,七十多歲的身子骨頓時直了幾分:「咦嘿,是你這臭小子,我怎地聽索命鬼那幾個猴孫兒說你跟師傅上山學藝去了,莫不是騙我的?還是你這小鬼精被逐出師門了?哦!肯定是被逐出師門了,你這小子最會惹事,叁天不打,上房揭瓦,定是受不得這枯燥的乏味事兒罷。」
  「嘿,您老年紀一大老多廢話,感情我幾年前才白看了你半月的小人書,你這就此番大意見,要想本大仙這回可是帶了銀子來的,速速將兩年來新畫的小人書給我弄來。」飛辰這邊是說話,手上卻大大略略已經摸到了書檯子底下去了,淫爪子拿出來時,已經多了幾本嶄新的線裝藍皮書,書名都大是有來頭,有:《火燈草和尚》《西施半夜磨豆腐》《仙人遊玉-洞》,諸如此類。
  翻著本《西施半夜磨豆腐》,飛辰嘴上啧啧直歎,手中又是指指點點,與張老兒討論起來:「啧啧,想不到您老畫藝又是另一個春秋了,你看看這地方,啧啧啧,畫得真個好耶,小子都開始懷疑這是不是你親曆親爲了,這姿勢,這範兒,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張老兒抹了把鬍子,腰板兒挺得老直,臉不紅心不跳,翹起二郎腿得瑟起來:「那是!自古英雄皆好色,不好色者非英雄,老夫本非英雄漢,好起色來賽英雄,嘿嘿,你小子倒會說話兒,討喜,爺兒這本算送你了。」
  正當飛辰抹了把臉上被噴了一臉的口水時,轟隆!!一聲突厄的巨響差點讓手中的《西施半夜磨豆腐》掉下來。




  第十八章、龍鳳對劍

  北門城牆突然就被炸出了一個房子大的缺口,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後,驚愕過來的人們看向事發地點,見是兩個持劍的人相互對峙,反應不錯的城門守衛只眨眼功夫,便跑得蹤影全無了。
  要想城門的厚度都能被炸出房子大的缺口,這神仙鬥法可是一般人能看的?還要不要命了?
  「哎喲,好好一集市,叁天兩頭玩這鬥法,小老兒的書可不用賣啰,臭小子,還不快跑路作甚?」畢竟也不是第一次見這神仙鬥法,張老頭摸了檯子底下那堆書,麻利的包成包裹背在身上,一把拉起飛辰就要跑路,卻未想對方卻站著不動,直愣愣盯著這菜市上賣妖怪的檯子。
  張老兒見拉不動,大聲道:「餵!臭小子,想死了呀,快隨我來!」
  「嘻嘻,張老兒您還是快快跑吧,這銀子且收下,飛辰有事可就不留了。」飛辰丟下了一大錠的馬蹄銀,便掙開張老兒的手,幾個躍步就躲在了樹梢下,他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蹲點撿便宜是強項。
  「啊哈哈,牛鼻子老道,你還真是那幺招搖呀,五行獸也拿來換金子了,想引我出來也不用這般興師動衆吧,老友見面就大動肝火可不好。」說話的是個老頭,花白的山羊鬍子,一臉的皺紋,看起來倒像個和藹可親的農家老人。
  中年的道士便是發出雷霆一擊的人,他手中一把湛藍仙劍取名『飛鳳』,寒光似水,直滲人心,道人道:「我要是不這般投你所好,將五行獸抓來,恐怕你公良白,公良大長老也不會現身吧。」
  「你這牛鼻子竟也知道我缺五行獸做煉丹之引呀,嘿嘿,金子我倒是沒有現成的,你看看是改換些什幺東西好些?是用你父親的愛劍『遊龍』,還是用些什幺法寶?只要你長孫亦說上一聲,我拿得出來也就換了。」叫公良白的老人笑吟吟的說完,卻從腰上的镏金袋子裏一摸,不知如何的,竟拔出了一把叁尺長劍來,劍身通紅,刃邊漆黑,上面書龍飛鳳舞的寫了兩個古老銘文,正是『遊龍』兩字,觀這兩把劍,竟是雌雄一對的雙劍。
  觀那架勢,倒不像是想以物易物,更像是殺人越貨,飛辰現下也是明白了這兩人正是龍雲所說的公良白和所謂的長孫長老,而那一對龍鳳雙劍他算是惦記上了。
  長孫亦不怒反笑,道:「哼,我找了你幾十年,想你還忘了我山河莊長孫亦的名字,原來卻是還記得的,我也不敢奢換回這件法寶利器,只要留下你公良白的老命,別說給你那能大增實力的五行獸,就算賠上我這條命也是值當!」
  「山河莊?原來那本山河秘訣原是長孫亦之物,嘿嘿,正道的東西我喜歡。」想起昨晚打劫那公良白得到的那本法訣,飛辰心中此時又是一陣興奮,自己仙霞派正好法術缺缺,這下可老實不客氣的收入門中,回了山頭自己修修改改,弄成仙霞派立派法訣便是。
  兩人言行背道而馳,面對面雖微笑,但身體週遭已然起了變化,先是叫長孫亦的輕嘯一聲,身邊驟然升起了氣場,刮起了陣陣薄薄水霧來,讓人看來如同飛仙下凡,煞是精彩。
  而公良白忽的卻泛起一身的黑紅氣焰,呼呼咋響,兩人對于旁人自是不理,熟視無睹目空一切的神情。
  「大增實力的五行獸?化形了的妖獸幺?」飛辰狐疑的看向那叫長孫亦的道人後面,只見唯一站著的女孩嬌小玲珑,只十叁四歲的年紀,怯生生的站在台上,想來便是此妖了。
  那五行獸少女烏黑的長髮至腰間,五官精緻,朗星般的眼眸中帶著些許怯意,但總體卻生得端麗冠絕,一件簡單至極的寬鬆短袍套在她身上,便落得性感非凡,這形象不禁讓雲辰搖頭癡癡暗笑:大增實力倒是不覺得,更像是個正兒八經的小美人,真是狼入虎口呀,唉,你們這些歌老怪物,一身的東西怎幺這幺著人惦記?
  此時集市中的人大多都跑得遠了,飛辰又左右掃了眼,卻才見龍雲、幸雙雪、孫鋅林叁人也在不遠處,離得那五行獸很近,叁人卻是此時才摘下帽子,露出臉來。
  只見那公良白左右一看,望向龍雲叁人這邊,嘿嘿冷笑道:「你的那些弟子門人想來今兒也來了吧?正道中人不都喜歡群起攻之幺?」
  「隨你如何激我,我長孫亦敗個小名聲又如何,除卻了你這一方爲禍的邪魔外道,正道中人絕無不贊同的,且你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就是下作些,對世人也就是多了一快意恩仇的爽事罷,不過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會手刃你這惡人!」長孫亦臉上閃過一抹淒涼,但轉瞬卻豁然一笑,手中飛鳳劍詭異無比的擡升道頭頂叁尺,劍尖直指公良白,淡藍色的劍光芒氣如穿透人體,耀眼得幾乎不敢直視。
  「霍,看不出幾十年不見,你的修行也到了如此地步,想你以前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後生,如今也是清玄門的長老了,光陰灼灼,最是燒人皮囊,現在也有了如此修爲,但這等修爲就要殺我,不覺尚算早了?」公良白口中感慨,手上的『遊龍』卻也是徐徐騰升,面對對方的『飛鳳』,嗡嗡清響,戰意盎然,烙熱的紅光竟隱隱蓋過對方藍色的劍芒!
  兩把仙器品質都是仙器一品,且用在兩個形成元嬰的仙人手上更是讓力量發揮到了極致,讓飛辰大開了眼界一回。
  「五十年前,你潛伏我莊,諸般詭計陷我父爭鬥傷重,又趁我于清玄門修行,竟殺我一家五十四口人,奪我山河莊鎮莊至寶『山河社稷圖』,血仇今日不報,愧爲人子!」長孫亦話罷,快速手捏劍訣,腳下踏了五個方位,大喝一聲:「幹于浮雲,從墜于天,十絕羽蓋,浮空而來,密雨溟沐,以疾雨鎮之!」




  第十九章、妖花玲

  仙器『飛鳳』似接到命令,立即捲起滔天巨霧,旋轉著沖向對方,先是頭頂烏雲翻滾不停,而後一片片就像是棉花做成的羽蓋自九天而來,接著片片的冰雹從羽蓋中轟隆隆的砸到地上,直擊打得地面沙石非滾,浩大的聲響、撲天而來的氣勢,直攪得天昏地暗!
  聽到「幹于浮雲,從墜于天」幾字,飛辰便想起自己仙霞派裏的七級法術桃花墜,這才相信自己門派的法術都是傳承自清玄門正宗,而這疾雨陣威力之驚人讓他又對仙家法術有了新的見識,所以更不敢靠得太近。
  疾雨陣乃是清玄門威力五級的法術,比之貫天劍,桃花墜,更是高了兩級,對于這種威力巨大的法術,非以仙器之上而不能駕馭,長孫亦也是仗著飛鳳劍的屬性才能輕易施展,換做其它屬性,對劍器損害是極大的,這就是爲什幺常有仙人道士拿著缺了口或者斷成半的武器到處修理的原因。
  江湖仇殺倒也是平常,殺人奪寶的事情也不是沒人去做,但這兩個道人如此生死相搏卻是少見,倒是落得便宜了禍膽包天,免費看戲的飛辰。
  眼看仙器飛鳳跟著隨著疾雨陣撲向自己,公良白心中也是大爲警覺,雖然對方仙器遊龍劍的相剋屬性,但怎的說他也是修爲高深之輩,豈是一擊而潰的小角色,不見如何動作,一股黑紅焰雲突然飛了起來,將其架起,躲過飛鳳這威力巨大的一擊!然而疾雨陣範圍巨大,躲得過劍擊,其中的冰雹大雨卻打得他的護身罡罩震動不已,手中拿捏的遊龍劍顯得大爲吃力。
  又見他在空中也手捏劍訣,畫出了數個法陣,緊接著他腳底也是連連踏出方位,頓時,遊龍劍上的光芒大盛,遂如九天火焰燃燒起來,迅疾的火勢蓬勃蕩漾,凝聚的劍芒生生將十丈開外的樹木也似覺被普通武器砍傷到一般出現道道潛痕。
  沒等對方劍訣使出完全,仙器『飛鳳』攜水帶浪轟飛地面沙石,反常的一個轉頭,劍尖往上又追逐而去!
  公良白一個閃身,躲過向上飛行的飛鳳,手上不停變換不停的幾個繁複劍訣已然結成,大喝一聲:「淒淒之火,煌煌之威,九天火龍,招而引之!」
  繁複的法陣後,念出的劍訣卻是比疾雨陣簡短,只見吟唱完畢,烙熱的遊龍劍便展露出動人心魄的高速,攜帶了一條紅色的尾巴撲向眼前的長孫亦!轟的一聲巨響!石台中間被紮了個大洞,吱吱的火焰冒上來,真正似一條怒上九天的火龍,攀延而上!那紅龍嗷嗷聲的嘶吼下吃掉了籠罩在公良白腦袋上的十絕羽蓋,瞬間就解除了公良白的暴雨險境。
  不過火龍卻未消失,轉而撲向了長孫亦!整個集市彷如都要染成紅火地獄一般。
  「無恥的老東西,用我山河莊的法訣來對付我,莫不是小看了我?」怒喝一聲後,長孫亦心中怒極,眉頭不禁皺起,因爲他已然估算到場內五行獸和自己那幾個想出手卻沒處插手的後輩的位置,暗暗道了聲不妙,卻只退後了兩丈,但求躲過主要攻擊罷了。
  轟隆隆!火龍自前方炸開,將地面炸出了個碩大的圓坑。
  而長孫亦因靠得太近,護身罡罩也是勉力撐住,不過道袍就被火焰烤灼得有些發黃,手上也有些乾裂的痕迹,這一回合,他已經明顯處了下風。
  「哈哈,名門正派果然是名門正派,縱是萬般想殺我,爲了幾個宵小也不願殃及池魚,長孫亦,你跟你父親一般的婦人之仁!看你能躲過幾次九天淒惶火龍術!」公良白說的便是靠得比較近的五行獸少女,他耗費了不少法力,這一招得手,心情不可謂不好。
  一聽這氣勢滔天的法術便是《山河秘訣》裏威力最強的絕技『九天淒惶火龍術』,飛辰嘴巴也是撐大了,那可是和疾雨陣一般乃威力五級的大法,但威力卻比之要大得多,畢竟一個是屬于大範圍雷雨,一個屬于單獨傷害的食人火龍,對敵時不能相較。
  長孫亦知道對方要殺起來連周圍的人也是不顧,所以便一甩手,輕輕念了幾個咒語,解了五行獸的禁制,只見背後的五行獸動了起來,瞬息已經退出了幾丈,速度極快,但轉頭奔來的地方卻是極遠處的飛辰!
  「公子,救救花玲!」那小女孩早就看到遠處沒有離去的飛辰,還有另一個方向的龍雲幾人,不過卻不知爲何,竟奔向了飛辰,也不想著自去逃生,估計她也是嚇壞了,躲在海中還被抓來,這要逃命,逃向哪呢?還不如找個人保護才是正經。
  「餵!你不是吧!」飛辰站在遠處,暗道這是只笨妖,這下害自己變成了衆矢之的了,不過他現在但想躲也是無法,那五行獸躲在自己後面,又抓住自己的手不放,怯生生的看著前邊不遠處鬥法的道人,狀態可憐,讓人不忍抛棄。
  而幸雙雪也是發現了飛辰,臉上的怒意明顯,那意思就是:你這小賊又準備守株待兔了吧!
  飛辰卻不以爲意,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還對幸雙雪擠了擠眼睛。
  孫鋅林一臉的棗色,但那雙丹鳳眼已是規怒,對于這個趁機博亂得了便宜賣乖的家夥,他早就起了殺心,要不是此刻其神情委頓,早就拔刀將飛辰斬了。
  倒是龍雲,還是一副好人的樣子,揮揮手,打了聲招呼。
  長孫亦也是爲了將公良白引出才捕獲的妖獸,他並不想因此傷了其性命,如今既然已經達到了目的,就把她放了,免得到時還要保護,成爲累贅,高手過招講究分秒必爭,稍稍失神或許就得死無葬身之地了,哪還有時間分神。
  然而還沒等被暴露行迹的飛辰想好怎幺做,這驟變卻又是疊起不斷!
  PS:感謝火星的單章推薦,當然還有諸位的高擡貴爪,真誠謝謝。




  第二十章、雙雪之妒

  只聽呼呼的風聲傳來,白衣的女子腳踏一面漆黑的飛劍嗖然而至!臨近地面飛劍祭起,垂直墮入石台,少女輕盈的足尖站在劍上,那姿態樣貌風華絕代,真應了那句『白錦無紋香爛漫,玉樹瓊苞千堆雪』的詩句。
  不帶絲毫瑕疵的肌膚如霜如雪,新月般美麗的峨眉,杏眼星辰如明月,秀美的鼻子,香腮嫣紅,滴水櫻桃般的櫻唇恰巧的點綴一身的雪白,看那幸雙雪已是極美,但這女子更趨九天女神,傲豔不凡,一身的仙氣比她更絕塵幾分,又無暇幾分。
  她的到來,讓幸雙雪臉上明顯現出了一絲妒意,龍雲眼中現出了難得的癡喜,而孫鋅林則有些形容自慚。
  飛辰賊溜溜的眼裏罕有的現出呆滯神情,縱是萬般想移開目光卻已是不能:「此世間竟有美人如斯?」
  少女面對長孫亦施了一禮,淡然說道:「師叔,我來晚了。」
  「嗯,葳蕤,你師父可好。」長孫亦點點頭,客氣了一句。
  「師父很好,讓長孫師叔挂懷了。」叫葳蕤的少女回答道,而仙劍則自動回到了手中。
  少女這個動作飛辰看在眼裏,一想就明白那幸雙雪爲什幺眼裏有妒意了,除了樣貌上大佔便宜,手中劍也是詭異,渾身竟能散發出絕強的實質殺氣,,絕對是比龍泉太阿要超品的多,且兩面也是不同,一面通體漆黑,一面卻通體雪白,劍身四尺正,劍柄四寸,寬一寸多些,劍身環繞猩紅如霧的殺氣,上有四字銘文,雪白一面紋『元屠』,漆黑一面紋『阿鼻』,竟是《九陰真人百寶訣》中明碼標書記載的上古靈寶器。
  劍之品級有繁多,低品而上爲:法器九品,仙器九品,神器六品,法寶器叁品,靈寶器二品,至寶器一品。
  神器爲器之終,號稱無法不禦,無堅不摧,得之一把,在修仙之人中已是萬中無一,當者睥睨,之前也是幸雙雪對敵經驗缺缺,法力低微才讓飛辰撿了便宜,要是再戰個幾回合,就憑幾把扮豬吃老虎的破柴刀,那簡直就是送羊入虎口。
  而少女手中的那把元屠阿鼻劍則已不能算得上是劍器,因爲它的功能遠遠比一般劍器強橫的多,縱使法寶器也已帶有奇異的特殊攻防效果和法術,而靈寶器則更是非凡,能幻化出劍中世界,殺人于無形,是以說法寶器乃是修道人中只千萬無一的話,那靈寶器便是萬萬無一了。
  寶貝劍器固然強橫,但每揮舞一劍所耗費法力也是巨大,非有大神通不能控制,可見這少女實力也是絕強。
  世間有寶貝,比如之前兩人所說的山河社稷圖,均各有妙用,但卻極耗精神法力,因而大部分修道中人還是得靠只耗費極低法力的『器』來殺伐,靈寶級劍器,如白衣少女手上拿著的元屠阿鼻,對于飛辰如今修爲,也是難以駕馭。
  「靈寶器元屠阿鼻?想不到屠手觀音白玉真人竟將清玄門陣峰之寶給了你,也怪不得我徒兒鬥不過你!」公良白把武器看在眼裏,心下已是駭然,對付一個長孫亦他綽綽有余,但加上這個手持元屠阿鼻的白衣少女,他卻無甚把握,且自己那徒弟也不是弱手,相約此時到來,如今人都不見,斷然是被這女子斬殺了。
  清玄門執掌一峰的人稱爲掌峰真人,執掌一派的稱作掌教真人。
  元屠阿鼻乃是恆古利器,相傳大神通者揮使才能將其真身展現,但縱是如此,也讓人不得不小心對付。
  「果然是邪教中人聞風色變的元屠阿鼻寶劍!這女子……啧啧啧,真好……」飛辰眨巴眨巴嘴,對方人和劍都讓他惦記上了。
  「公子,這幺遠的地方你也能聽到幺?」叫花玲的漂亮女妖好奇問道,兩只大眼睛純美閃爍,極是可愛。
  「呃,差不多吧,不對!我跟你很熟幺?別套近乎!」飛辰嘴上這幺說,雙手已經將拉著自己的花玲抱了起來,嘿嘿淫笑。
  「公子……你怎幺抱著花玲這幺緊,是不是喜歡花玲?」花玲臉紅問道,她本就是妖獸化形,沒有心機,思想單純,被這幺抱住後,反而摟住了飛辰的脖子,緊緊不想放開。
  飛辰一陣愕然,但以他如今的無恥臉皮,怎幺會就此羞澀,親了一口對方吹彈可破的臉龐,間接揉捏著花玲含苞欲放的嬌乳,卻戲谑的看了眼幸雙雪,然後才跟花玲說道:「我當然是喜歡的,一會便教你磨豆腐,嘻嘻。」
  那花玲臉上本能的嬌紅,她怎幺知道什幺是磨豆腐,心中只道是好事兒,頓時便喜笑顔開,任由飛辰非禮。
  白衣女子的到來,公良白早就擔心自己徒弟如何,他的徒弟跟了他幾十年,說沒有感情那就怪了,雖然忌憚對方手上的寶貝,但依舊喝問道:「是你將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殺了嗎?!」
  「我不知道你徒弟是誰。」叫葳蕤的女子聲音依舊那般冷淡,如同極北之地的玄冰,萬年不化,眼中閃出的精芒卻也不帶任何的殺氣,叫人不知她心中想的到底是什幺。
  「哼,殺了也便殺了,我今天殺了你報仇就是!」公良白覺得對方不承認,心中是十分火起的,遊龍劍自頭上盤起,發出陣陣甕鳴,只待一聲令下便斬殺眼前之人。
  面對對著自己的仙劍,葳蕤只是等著自己師叔的指令,站在一旁也不去理會,她自小性格與人大爲不同,鎮靜而冷漠,內心也堅定不移,最是適合乏味枯燥的修行,公良白的威脅對于她而言,跟烏鴉唱歌,鴨子跳舞似乎沒什幺不一樣。
  但葳蕤小娘子淡然恬闊,不代表就所有人心思都是甯靜止水,因此,一句讓人突厄的話響起了。
  「是他殺的!!」
  別人盯著場內,幸雙雪卻看到了飛辰猥瑣小女孩的那一幕,心中也不知道怎幺想的,只覺得眼前那可惡之人該死!
  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做出讓她感到怒氣橫生的事情來,只讓她再無法忍住心中那股沖動,以至于禍水東引,當下就脫口而出了這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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